众所周知,新寇病毒已经流传到了世界各地,波及到了全世界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口。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大的命运共同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一损俱损,谁也不能独善其身。截至21日16时,菲律宾累计确诊人数6599例,死亡437例,这不是一个个数字,而是一个个生命。两个月前,中国人民经历了恐惧、死亡,而现在,菲律宾人民正在经历着我们曾经经受过的苦痛。有人说,这次病毒不分尊卑、无论美丑、有钱没钱,不管你是家住马加智豪宅还是Tondo区的棚户区,一旦被病毒找上,统统玩完。当然,这是理论上。而现实却是,这场世界上最大规模、最残忍的隔离揭开了各国遮羞布,暴露了底层民众的苦难、结构性社会经济的不平等,以及社会对他们苦难的无动于衷。
封城之下,如果你现在仍然感到在家隔离很无聊,为吃不到火锅、烧烤,喝不到奶茶、星巴克而痛苦,你应该看一看封城之下,菲律宾底层人民的无助。或许你现在正在用一瓶瓶消毒液和75%酒精,一遍遍擦拭家里的每个角落,为自己和家人打造一个放心的居所。但对于菲律宾的众多底层群体来说,待在自己的家里并不安全,甚至胆战心惊。身处疫情之中,如果你去过马尼拉的贫民窟,饱览真实人间就会知道,但凡还能在家里吃喝不愁,敲着键盘骂政府、骂街打口水架,能小布尔乔亚矫情,能在自己精神世界里自怨自艾、顾影自怜的,和这些底层的人相比,真的是一种奢侈。
其实,在贫富折叠的菲律宾,贫穷本身就是一场瘟疫。在人们印象里,菲律宾一向是一个慢热型的国家,其政治制度也被普遍认为是低效的。但是,与往届相比,杜特地政府比较强,执行力和动员能力一流,在历届政府中独占鳌头,此次抗疫行动上启动迅速,对策也较为坚决,政府规定所有的人都要待在家里,所有的公共场所和营业场所暂停关闭。当然,这样的社会隔离对于挥金如土的富人而言是好事。但对于庞大的菲律宾底层人民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封城的结果使他们的生活举步维艰,甚至更多贫民会死去。在马尼拉,有超过400万人口居住在贫民窟,其中Tondo区是最拥挤的棚户区,也是世界发展指数最低的地方之一,这里人口密集,空间逼仄,充满了拥挤感。能有一个结实的居所,对那里的人来说,都是条件比较好的了。有些人家甚至直接住在墓地里。而且周边卫生状况也十分堪忧。路边到处都是垃圾废品,没有厕所,到处可见随地大小便的人,这对于必要的居家隔离措施来说真的是一个巨大的挑战。美国凯斯西储大学医学院教授指出,因为贫穷和低教育水平,穷人无法拥有更好的生活环境和医疗资源,而他们往往还有许多不健康的生活习惯,比如不运动,吃垃圾食品。这一切,都导致穷人的抵抗力更差。一旦这些地区出现确诊病例,那么传播速度将会是相当惊人的。就其职业而言,住在此地的民众有一些是日薪制劳动者,他们的生计是靠每天打零工然后结算的微薄薪水过活,收入仅仅够让自己和家人吃饱饭。他们没有储蓄,也没有可能积累多余的食物。当然,这些依然属于贫民窟中的贵族,最起码他们平时有工作和收入。而绝大多数的在贫民窟里的贫民,平时很多都是依靠乞讨和抢劫为生。到过马尼拉的人都知道,在城市中乞丐遍地,车到哪里走到哪里都是乞讨的老人、孩子和妇女。这些人在闹市是乞丐,你走到偏僻点的地方,他们就会变身抢劫者。封城之后,这些人丧失了收入来源,而菲律宾又不可能像美欧国家和俄罗斯那样,政府没有能力为这些人支付供他们在城市里活下去的救济金或足够的救济粮。这些人在封城之后靠什么活呢?菲律宾政府和一些民间力量在贫民窟外面供给一些的食物,但面对庞大的群体,这些食物的供给只是杯水车薪,所以这些人中有多少能活到封城结束只能听天由命了。在贫民窟,新冠病毒谈不到什么人道主义灾难,不是灰也不是山,连个数字都不是,只是死生有命的生物界循环而已。据路透社称,在马尼拉,虽然每天人接受试剂盒检测,但目前仍有75%的人未检测。而在未检测的人口当中,几乎清一色为贫民。这当然有特殊的原因,因为贫民窟的贫民很多出生后都不会在政府那里登记,他们是没有正式身份的人,从生到死在政府那里都没有任何痕迹。所以,规模庞大的贫民窟里到底因为封城或新冠肺炎会死多少人,都会成为糊涂账。疫情对这些人来说没有可能获得公共资源医治,感染自然也是听天由命。所以,不得不说,在诸如菲律宾这样的国家中,新冠疫情只是穷人的瘟疫。
战争和灾难是悲剧,是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劫难,天灾人祸面前,垫底的总是死亡和尸体,是一条条脆弱的生命,是无辜无助,甚至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是和你我一样的,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是贫富差距巨大国家中的底层民众。虽然疫情发生以来,我们很少在媒体上看到底层民众的苦难,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存在。包括中国在内,真正在疫情次生态灾难中朝不保夕的人群,也大都无力在互联网上发声。人类世界众生百态有太多疾苦,让每一个弱势群体得到社会的温暖,有尊严地活下去,这是包括菲律宾在内所有国家都必须面对的必选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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